元嘉草草

大将军出战,白日暗榆关。

三面黄金甲,单于破胆还

 

 
 
 
· 所有网志 (25) · 转载 (2) · 原创 (3) · 日记 (2) · HC汉武 (3) · 未分类 (15) ·
 
元嘉草草 @ 2006-06-22 23:50

在路上认识的一个好朋友,明天结婚了。我没有去。
双方在那亲戚朋友都是很多的,少我一个不算少。存着这个念头,打了电话给她,笑着说,明天你就是已婚妇女了,红楼梦里说女子结了婚,面目可能就可恶拉。

5杯酒,5杯酒,最先结婚的要喝5杯酒,兴奋。。。灌酒吖。结婚快乐,XH!

有些瞌睡,揉揉眼睛,不敢太用力了,前些天对着镜子,偶小小的眼睛边上有小小的纹路了。青春就是美貌啊,为什么偶还米来得及美貌就衰老了,抓墙~~~~~

这边,芳草送走了bf。听见她回来的声音,急急跑去敲门。果然眼睛素红的。屋子里弥漫的是酸辣粉的味道,所以芳草说是辣椒辣的。这个是什么借口,太烂了。
JM,表难过,聚散离合,人生本就是这样,能选择的时候就尽量在一起,不能选择的时候就接受。好苍白。。。


 
元嘉草草 @ 2006-06-12 21:12

时至今日才有机会看到汉武,并且没有看完整。积了些话,到最后,还是不吐不快。总觉整部剧显得前松后紧,前半部过于拖沓后半部又过于快速。
  少年读史,最爱就是汉。因为她的清丽峻拔。蛮荒方退,鸿蒙初开的朴质优雅在汉代得以最完美的体现。秦是个短命的,虽好却总有盈不可久的虚张之气。晋又过于风流,不如她来得端庄。唐失于富丽,恰如飞燕之于太真。
  那种清峭古朴中的繁华,好似荒野中的花,开透一个纪元。
  而那个纪元中,有两个人。一个张辽,另一个就是卫青。
  虽然在感情上比不上至爱的张辽,但卫青一直也是让我偏心的那一个。笑。(插句花,那个马邑之战中的卧底商人聂壹,就是我家张辽的先祖,心一个,虽然丑了点~~~~~~~)
  关于史书上的数行墨迹,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那记载的只是发生过或未发生过的事,当事人在那时心中如何想口里如何说,身处现世的我们无从知晓。汉武帝何以冷落卫青十几年,我们也无从置喙,再如何谋划出一堆政治家的处世之道或阴谋论,那也只是私心揣度。
  所以,我这里想谈的,完全依托在胡玫导演的电视剧《汉武大帝》之上。
  当然,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私心揣度而已。^^
  
  我一直认为,胡导在剧中所想表现刘彻与卫青的感情是隐晦且千头万绪,且超乎寻常的。
  我承认,卫青最后拜觐刘彻的那一幕确实容易令同人女浮想联翩,不可否认那首插曲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现世代的软性爱情狭隘了某种更高层面上的感情,我们忘了在那楚歌飘摇的冷兵器时代有一种高于一切的爱,它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但它同时远远超出这任何一种感情,那叫作――士为知己者死。
  豫让为了智伯可以漆身成厉吞炭为哑,专诸也才会藏匕炙鱼内。
  
  卫青是刘彻的朋友,是一个理解他的宏伟理想并且无怨无悔追随着他的知己。被太皇太后压制的孤独寂寞的岁月里,只有卫青韩嫣陪伴他走过腥风血雨的宫闱争斗。
  刘彻是卫青的天,他给予了他卫家一切,给予了他活着以及战斗的理由。而卫青,对刘彻注定也是不一样的存在。
  剧中的刘彻一直在期待卫青能扯破那层隔膜走到他面前来,但是卫青没有。如果说河朔战役之前卫青还只是受朝廷舆论的影响不能亲近刘彻,那么主父偃的下场给卫青带来的震撼则是震聋发聩且如醍醐灌顶般的醒觉。高高在上的君主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稍稍行差踏错就能招来灭顶之灾,原本就深沉稳重的他自此越发沉默忧郁。
  “大风卷水,林木为摧。……百岁如流,富贵冷灰。大道日丧,若为雄才。壮士拂剑,浩然弥哀。萧萧落叶,漏雨苍苔。”
  少年时的坎坷令卫青过早看透了宦海沉浮人世沧茫,君臣间的猜疑和疏离就此植根。
  年少时他虽恭谨却还会直言刘彻的错误,在那之后,他再未直言武帝的不足。他小心的把自己尽量放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以外,以一种完美踞恭甚至是谦卑的人臣态度来处理刘彻与他的关系。
  刘彻无疑是失望失落而且寂寞的。
  他希望卫青能与他毫无间隙,就象霍去病跳脱飞扬,仗着他的宠爱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目空一切。这是刘彻的另一种自傲,他可以给任何他宠爱的人一切,因为他给得起也愿意给。但卫青有礼的拒绝了。他理解卫青的苦衷却不能也不愿接受,他能和卫青同样预见到彼此可能的终局却不愿去承认这个事实。作为至高无上的君主向臣下一再表示自己的亲和却得不到回应,刘彻的隐忍和暗怒可想而知,但他又无可奈何,卫青的一言一行都堪称典范让他挑不出半分错。这时候霍去病适时的出现了,于是失落的皇帝不顾一切的娇宠这个同样不顾一切任性妄为粘着他的小男孩,刘彻固然是真心喜爱这个热情率直的小家伙,但也不乏故意做给某人看的因素,即使他明白某人永远不可能象霍去病这样毫无猜嫌只一味的信任与享受他的恩宠,他更明白他永远无法从某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他的一番做作唯一可堪一表的就是成功将某人推到更远的位置,毕恭毕敬的对他说:“臣服从陛下的一切调度。”
  
  甘泉宫救驾以及后来未央宫对奕一场敲碎了无数MM的心,为卫大将军赢得无数眼泪也为野猪赚来无数唾骂与白眼。
  可怜的,我不是站在野猪这一边,可我也想为倒霉的野猪说句话。对奕时,我想刘彻的原意绝对是想与卫青推心置腹谈一场的。“千万别往心里去”一句,作为帝王,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挚诚与坦白了。那头呢,依然故我的装傻,自我反省自我剖白千篇一律的车轱辘话说得滴水不漏,石头掉水塘里还蹦两点水花呢,对上卫青,刘彻无论是恩勉还是怒责都象是烂面糊砸上石墙,去了就没反应回来,或者说没他想要的反应回来,能不让野猪气赌心头吗?
  好么,这边已经开始暗暗不快了,那边低眉顺眼偶尔抬两下眉偷窥一下至尊无上的君主的表情,揣摸他此刻的情绪心思,然后斟词酌句,歌功颂德的话一下子又出来了。“全仗陛下的英明指挥。”得,好好的气氛全给破坏了。这边这位立刻拉长马脸,不过到底是君王,面具也戴得快,转眼又是温言笑慰开始给某人下套,“你倒说说,朕是怎么指挥的。”
  到这我就不得不认为卫青不是在装傻而是真傻了,老实巴交就把刘彻自鸣得意的家底全给抖了出去,就算拍马也得悠着点,拍是拍的尽了,可不也告诉了人家你了解他刘彻的每一根小鸡肚肠吗?好吧,看到了吗?说一句“臣明白”都会招来天威。不再想和人家作知己就不要说知己的话,哪怕那是拍马屁。
  而刘彻,再找不回最初直言敢谏锋芒半露的少年了,至少站在他这个必须表现得完美优秀的皇帝面前时,他再寻不回失去的时光。
  于是抓狂的皇帝只能沦落到无理取闹故意刁难冷嘲热讽的地步。一句霍去病“天生富贵”,说给谁听呢?拜托,你是一国之君,雷霆雨露,莫非君恩。你想申斥想痛骂他是你的臣子你想怎么正大光明的或打或骂都没人敢放屁,犯不着这么阴阳怪气话中带刺皮里阳秋,岂不知会失了你天子的风范。只可怜卫青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横是错竖也是错,反正站在那不言不动风刮过脑门也会有人说:“卫青,你挡着宫里的风了。”
  就是这样。
  
  漠北之战的君臣会议,又一次含而不露的表现了刘彻与卫青的默契。“朕怨恨自己啊,也怨卫青。”笑,是卫青的错,但还帮着扛上一肩,这种将彼此相连在一起的相知偏偏有人明白就是不肯领情。谁说我只为卫帅心痛?这样落花流水般的野猪也让人有一份无奈叹息呵。
  但是转眼下一句话就让我爆走,“等到朕白发苍苍,等到你卫青再也骑上战马?”再次拜托,一大票子将军近臣坐在下面呐,别两三句话说不到就又冲人家去了,你就算有不忿也看看场合。
  ^^当然,这都只是题外的玩笑。
  最重要的是,在跨沙漠作战问题上,所有人都持反对或怀疑意见,包括刘彻极为看重寄予厚望的霍去病。然后,野猪本色又出来了,阴阳怪气的问:“卫青,你也认为不可能?”明明就是在等对方肯定的回答,偏要用这种生分的语气。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俯瞰尘世的,除了卫青还有谁?只是那个人不愿站在他身旁。
  野猪其实也蛮可怜的。
  
  有没有注意到?漠北之战前,刘彻分别找三个主将谈话,霍去病就不用说了,李广都敢冲刘彻大呼小叫的,就一个卫青,始终低眉敛息,连抬眼正视一下野猪都没有。两个人走到这份上,上林苑十几年耳鬓厮磨的日子算是全白混的了。刘彻也只能公事公办干巴巴嘱咐一句,“志在必得”。
  
  未央宫中最后一次觐见,那一段台阶上的艰难跋涉,刘彻与卫青上下遥望,最后撇开众人自顾自的相奔相扶(再三拜托,周围内侍近臣卫士老婆姐姐站了一大帮子,不要视人家为土豆好不好),是卫青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毫无掩饰的外露对刘彻的感情,并且是在众目睦睦之下。
  那一刻,天与地是只属于那两个人的,残花落满天阶那也只是他们的事。旁人即便如平阳卫子夫,也无法插入他们自然而成的世界。他们自成一格,圈住过往的纷繁岁月、斗志激昂以及一切若即若离、隐而不露的默契与折磨,是只有他们才懂得的往事如烟。
  撒花,擦泪,等了大半辈子,野猪终于等来了卫青的真实感情,可惜恨不相逢未嫁时,彼此已是去日无多。这两个人,彼此间错过了多少风花雪月。
  但是话说回来,若非卫青刻意拉远两人距离,小心的经营君臣间的关系与礼数,也许早象主父偃或窦婴田鼢那样,因皇帝的天心难测而惨遭灭门。哪里还有刘彻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这一刻又怎会如此弥足珍贵?
  霍去病与李广去世后,刘彻表现出的更多程度上是一种语说不出的强烈悲愤。而面对年迈的卫青时,我得承认,那眼神与表情是与前者绝然不痛的悲伤。看着蹒跚艰难走上石阶的卫青,刘彻眉间是一种纠结入心肺的痛楚,盘桓过漫长时光突然爆发出来切肤的痛。
  相知相依相惜的感情在这一刻再无任何横亘与掩藏,知己兄弟君臣朋友,任何的字眼也无法形容尽这千古一帝与千古一将。
  明知是煽情,我还是无可逃避的落入了胡导设下的圈套。
  叹一个,胡导,你狠的。
  
  另外,看到好多朋友说删掉的那场卫青与平阳的激情戏不好,我倒觉得挺适合的。淡化掉平阳与卫青的感情,会从某种程度上深化卫青与刘彻的感情。
  而且,卫青与平阳的婚姻,更多程度上,我认为是一桩政治婚姻。公主自愿下嫁,卫青不可能推拒,同时,不可否认这也是在一锅浑汤的朝局中自保的极有效的一招棋子。
  所以,即便会挨骂,这句话我还是说出来了。
  
  笑,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没准哪位大人过分敏感的在里面嗅出异样的气味,请别恼火,这只是一家之言。
  不去刻意规范也不去刻意歪曲,我只是写出我自己的所想而已。高人们看过一哂,不必介意。
  谢谢。


 
元嘉草草 @ 2006-06-07 20:49

 那人还没走远,偶尔回过头来,见他打的好生解气,忍不住灿然一笑。
 自此万劫不复!

 自此万劫不复!


1 色如春花 妖兽同行


那一年的江南,春风又绿,花团锦簇,他和他第一次相遇。微服私访的皇帝,见着了“色如春花”的士子,见着他“眸光如电,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见着他“眸中含笑”却“越发阴狠”的眼神,也见着他“不慌不忙的铺了笔墨,伸手就在上面画了一只诺大的乌龟”睚眦必报的行径,更见着他自此让他万劫不复的“灿然一笑”。这报复成功后灵动的一笑,远胜席上那静态的色如春花,自此,他和他的命运纠缠不清,自此,决定了严小周“吃罢了琼林宴,众人各自回府,醉熏熏的他却被皇上直接按到了龙床上”的命运。

好一个“色如春花”!冥冥中,严小周似乎就为此皮囊牵连,成为皇帝七年禁脔。然而,造就这万劫不复的,却不仅仅是这皮相,吸引朱炎明欲罢不能的,偏却有他有仇必报的性子和百般阴毒手段,正是这“妖娆狠毒的一种媚”。而这性子,在见他之初,他可不是早就领教,他甚至哈哈大笑着帮带着小周教训殷雪衣,他说“就是我做的好事,你又待怎样?”

有仇必报的严小周,此时报仇的分寸,到底还只如孩子般的恶作剧,而那样一只泼辣的小猫,远比温顺的猫,更让人觉得有趣。打一开始,朱炎明就明白他的性子,打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而小周那百般酷辣手段,却是在这一场战争中,得以自保的唯一工具——如果,他还没有能力把加诸身上的痛苦与屈辱,还诸始作俑者,那么就先把那些疼痛,那些屈辱,悉数转移到冒犯过他的人身上,转移到那些已被收押等待刑讯的犯人身上罢。

于是,一方面朱炎明这样一个聪明的人,自是明白小周胸中有气(“这些年来朕欺负他欺负的狠,心里窝着一股怒气,全用在了不相干的人身上”)虽然一路贬黜让探花沦落到五品小吏,可安排的位置,却颇为微妙,那样一个才气纵横的人,不在内阁,不在六部其他任何一部,却生生安排“刑部挂职”,虽是五品闲隶,却经常出入大理寺,让他那不沾阳春水的兰花指,时时与刑囚打交道,也让那“屡遭贬黜”和“操行刻毒”生生互为因果(“不过是送他两个人哄他开心罢了”)。试想如果严小周为内阁学士,或在户部、礼部、工部这样的地方任职,凭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脾气(由梅性官员和后来乔淑妃的挑衅事件即可看出),以及“为官素来清廉”的品行,怎会有机会心狠手辣花样百出?(“他出任大理寺呈短短两年间杀人无数,声震朝野,弹劾他的折子足能堆满一间书房。也正是他,全不顾刑不上大夫的古训,一意孤行,刑囚铁面御使裴兰卿,虽然裴兰卿受贿一案最终查了个水落石出。但由此而臭名昭著的,却是他严小周。”)

另一方面,九五之尊的傲气,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的惯性,又让朱炎明对小周久不驯服的脾气感到不耐和不甘,小周可以默然接收贬黜,漠然面对筵席上有意的嘲弄,可以在他身下潸然泪下,可却没半分温顺,半句求饶,出了宫继续做他的酷吏,任朱炎明如何冷落如何恶意贬抑刻意虐待,都一如既往。与其说“朱炎明对他的人品鄙薄厌恶到了极点,偏又抓不到他丝毫把柄”,倒不如说是对始终无法真正征服他的一种挫败感(“多少人盼着朕有恩宠,偏你就要弄出这副清高的嘴脸”),那“鄙薄”的人品刻薄的手段,正是对征服者无声的反抗(“这些年来朕欺负他欺负的狠,心里窝着一股怒气,全用在了不相干的人身上”),偏小周本身又处事周密,滴水不漏,心狠手毒,花样百出,所有这些,加上那样“妖丽的一张脸”,形成的却是“一种古怪的吸引力,连欲望也像是被扭曲了的”,让“朱炎明每一想到他的脸和他的为人,唯一残留在心中的感觉就是——想上他!” 虽然每每云雨之后,在痛苦之下泪水涟涟倍显柔弱的小周往往让朱炎明心生怜爱,不复先前的粗暴,温言软语劝阻小周以后再不可如此刻薄酷虐,承诺以后会好好待他(“平日里也有这样乖觉,朕也就不难为你了。”见他依然不出声,便抬起他的脸,柔声说道:“以后别再做那些损阴德的事了,老老实实跟着朕,朕会好好待你。”)而这承诺的苍白,一如小周短暂的温驯。伤好之后,需要转嫁发泄屈辱和痛楚的小周照样酷刑杀戮,照样对昔日造就他成为君王禁脔的助推者步步进逼,照旧将一颗愤世嫉俗的心埋在阴冷无波的眼神下。于是,朱炎明继续恼怒,对小周的身体和心灵折辱不会停止;于是,受尽折磨的小周心中只会旧冤未去再添新恨,对落到他手上的犯人毫不留情,酷刑百出,杀伐不断。二人就在如此拉锯战中互为因果,互相折磨。(朱炎明叹了口气道:“世间情字最伤人,朕待他,他待朕……谁又能说得清楚,口只是——只是——”他欲言又止,似有愁肠百转,深深的拧了眉道:“朕这一世,只爱过一个人,只是这话说给他听,他也万万不会相信吧。”)

看到关于《十大酷刑》的评论,许多人想着小周和朱炎明或许到底有几分感情,为何终究不得释然,而成了冤偶?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习惯掠夺,而一个人习惯清高么?换句话,是否朱炎明会爱,试图学着爱,能够慢慢来,百般疼惜这样一位十五岁就探花及第的才子,以诚心打动他,故事就又生一段完满了?事实上,如果小周早早屈服,宛转承欢,百般温驯,那么朱炎明待他,必也将会如待后宫其他嫔妃,不偏不倚,不宠不弃,无非是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宠罢了;甚至因他容易屈服而失了那开始的半分热情。毕竟身为帝王,宫中绝色无数,就是美男子,朝中也非小周一人。而能被一位怜香惜玉的皇帝打动,甘为男宠的严小周,或许也不是严小周了。
可以说,吸引着朱炎明和小周纠缠不清的,偏就不仅仅是那一番美色,而是那看似柔韧实际却百折不挠的性子,那恰恰应和了“朱炎明骨子里”“促侠”之气的刻毒。就是有了这番针锋相对,后来小周受惊失神,神志不清,短暂而相对的温驯(说是“相对”,因为头脑谋略的狠毒,此时直接转化为肢体语言的自我保护,会抓,会咬,尤其针对朱炎明),方才让朱炎明感到无限珍惜和满足。只可惜到了这一步,已是玉石俱焚,开始的满弓终于绷断了弦,朱炎明对小周的欺辱到了极致(东袖惨叫着满地乱滚,一时间血肉横飞,全沾在了地板上。朱炎明拨开小周的眼帘,柔声说道:“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么?你看——你只有看这种东西才有感觉不是么?”小周略略张开了眼,那满地鲜血红的娇艳欲滴,怎么就会可了心意的那么红,完全没有道理,他呼吸渐渐急促。朱炎明在他耳边轻轻的笑了:“舒服了吧?朕早就知道了,你也应该明白才是,你已经是个怪物了,你想跑到哪去呢?谁能满足你呢?到哪儿——你也不过是个嗜血成狂的怪物,人渣!你却以为你是什么?”小周骤然尖叫起来 ,声间凄历,朱炎明抱着他,不容他动一分半毫,小周的手指在他手上掐出了深深的血痕。他也只是冷笑着不肯松手。小周疯了似的咬他,拼命想挣脱他的桎梏,然而他的力量太强大了,就算了拼尽了性命他也不是他的对手,小周只觉得心头一阵尖锐的空茫,忽然间大叫了一声,两眼直勾勾的望着他,半晌,身子向后一仰,精疲力竭的昏了过去!)

好一个“嗜血成狂”,好一个“怪物”“人渣”,朱炎明对小周又爱又恨,便是这折磨也让他生出百般快感,偏怎么就不知道这样一个“绝顶聪明”“对这位温若处子的云阳候颇有怜惜之意”的皇帝,不知道造就这样怪物人渣的人是他?

不,他知道,他知道,因为他骨子里更嗜血,小周做的事不过是他碍于身份不便做的事,他并不比小周宽容,甚至更为刻薄。他和他都不过是这糜烂红尘里的怪物,他是,他也孤独,于是他选定一块璞玉,造就另一怪物,“你已经是个怪物了,你想跑到哪去呢?谁能满足你呢?”只有他,只有同样的妖兽,才能满足另一只妖兽。到了这里,无论小周是疯是傻,他也不能放手了,因为丢了他,大千世界,他就再没有伴了!(“众人只见这以铁血冷面著称于世的皇帝,竟像个小孩子一样哭的蜷成了一团!”)



2 浊世天下 阿鼻地狱


“粉碎一个颇为高傲的男子的自尊,最便给的办法莫过于强暴他,当然不需用人,越是肮脏污秽的畜生越好,若有家眷或是他的旧部在一旁围观,那结果就更妙了”,筵席上的这番话,让席上人人“脸色煞白,噤若寒蝉”,连朱炎明,也是“张了张嘴,只觉得舌尖干涩,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段读来,真真心生悲凉,好一个人人人受惊,天子结舌!偏平日里对类似这种事情习以为常的,却就是这样一批人。畜生,是么?那不是畜生,换做另一个男人,是否就是天大之恩了呢?朱炎明在小周家仆严安、宫女东袖面前,毫无顾忌地强暴他,折辱他,心下享受的是快感,还是惊惧?对朱炎明和小周间纠葛早就知晓的官场诸人,对这天子收探花为禁脔的行为,是恐惧还是习以为常?(司马兰成掩住了他的嘴道:“你道他白人一个没人撑腰,殊不知给他撑腰的,正是这天底下最最惹不得的那个人,如此——你可明白了么?”“官场中另外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便是——不该你问的事,就千万不要开口乱问。”)就是最明白内幕的宫内近身侍从,也“都是极势力的,并不觉得他和皇上之间的纠葛有何不妥,只知道皇上待他,竟是连低等的侍寝宫女都不及,言词间自然而然的就带出了鄙薄的意味。”
 
如今听了小周“大放厥词”,竟就能吓成这样,实在可笑。我不知道小周此言,是不是拐着弯儿骂了强暴他这样一个“颇为高傲的男子的自尊”的“肮脏污秽的畜生”,总倒想着,朱炎明听了此句,怎没有心生疑虑,甚至羞怒,倒不过是张口结舌而已。
 
朱炎明自己承认“他在床上所做的事情就只是干他,往死里干,平日里不敢对后妃用的花样全用到了他的身上”——一句“往死里干”,道尽了朱炎明原本也是个刻薄主儿的性子,且不说动辄罚跪、耳光、脚踢、水烫本就不是明君对臣之道,(想必他对其他臣子也不会如此,否则傅晚灯、景鸾词也在这朝廷待不住),就只说二人云雨之时,他那“平日里不敢对后妃用的花样”却真真是小周刑讯时百般酷刑的另一版(“朱炎明手劲奇大,最喜欢把他布娃娃似的抱在怀里用力揉搓,他本是顶顶怕痛的,又不敢叫,只蹙了眉头一味的隐忍,那一时间脸上的表情,真真是可怜可爱到了极点”,“初时与他上床。朱炎明嫌他身体过于紧窒,拿了不少宫庭中的密器来操弄他,有时候竟在他体内插一整夜,常痛得他半个都下不了床”),甚至因其私密性,因其难为人言,因其加诸一男儿身上的屈辱,更是在身体折磨之上百添心理折磨。而施刑者对受刑者小周的酷虐,既毫不亚于小周,又因无上权威而无人能够反抗,最好不过也顶多是景鸾词大义凛然式的以死相抗——“虽说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想你傲骨铮铮的一代才子,到如今仍然茍且偷生,却未免令天下士子齿冷!”
 
好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小周若是彻底做得谨然奉行儒家愚忠,那可不就该顺着君王的意,百般柔媚邀宠,一代才子终究成了一代男宠,倒也不会落到常惹天子恼怒,一路罢黜落到五品,再怎么,当年的董贤还封了侯呢,他严小周即便如此刻毒尚让天子不忍放手罢休,若是更顺君意,一品大员之位岂在话下?(“皇上那里,只要我肯乖乖的让他睡,荣华富贵,公候万代,什么没有,何苦读这劳什子书?”东袖一呆,见小周淡若柳丝的笑了一下道:“只不过,我偏不要趁他的意就是了。”)
 
那堪称聪明的景鸾词,在此事上,偏却天真的可以。他怎就不知道,严小周落到如此田地,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结果,倒偏是他“傲骨铮铮”不愿屈服的下场。所谓“傲骨铮铮”之人不能“苟且偷生”,早该自尽明节的建议,实际却是再软弱不过的逃避。
 
哈,节,可还有节可明?凭什么君强暴了臣,臣就默然受了,事毕自尽,既挽不回堂堂男儿的清白贞洁(他没有小景的幸运,意识到朱炎明的色心时,已是“醉醺醺地被按上龙床”之时,来不及像小景那样理直气壮以死要挟)也动不了那强暴者分毫,名誉无损,威权无损,更伤不了此时对他不过欲念作祟的天子之心——死了就是死了,又将如何?史官可敢写上一笔“某年某月,探花严小周为天子朱炎明强暴,不堪受辱,忿而自尽,其义可嘉,其骨可叹”?朱炎明或许会为一个已经到手的绝色尤物转瞬香销玉损恼怒嗟叹几日,可是,又有什么,富有天下的天子,环肥燕瘦,男男女女,什么样儿的佳人还怕再找不到?(“这世上的事原本没什么公平公理一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又见过哪个王子为庶民伏诛?你是个聪明人,这些年来一直走不也局,无非是跟自己过意不去,又能伤得了朕一分么?”)

他不是苟且偷生,他只是不能白白便宜了造成这一切的人,从一句“色如春花”带来他“以色侍人”命运的殷雪衣,到眼睁睁把他送上龙床为皇帝操办所有肮脏事情的福喜(“当初严小周探花及第,却是福喜宣他入宫的,……夜里福喜听得他惨叫哀泣声,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第二天送他出宫,玉琢似的一个人儿,整个都脱了形”,“那福喜生性圆滑,专门为各门宫人行那鸡鸣狗盗之事”),到罪魁祸首朱炎明,他一个也不会放过!至于梅姓官员,乔姓妃子,便是那不知他性子,硬要来惹他的插花边角,顺带着收拾了,亦不会放过。

君不君,臣不臣,天下遍是如此一个肮脏的天下,就是“儒家所鼓吹的天地君亲师以及孔孟之道周公之礼,朱炎明是一字也不肯信”,这班人肯伏在他的脚下三呼万岁,与什么真龙天子之说全无干系,他们所畏惧的,不过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皇家大权而已,所以官场中人日日苦心经营,为的也就是那名利二字,若说此心坦荡无欲无求,那又何苦来这混水中趟这一遭?所以看多了世态炎凉人心叵测的朱炎明,对小周的恬淡冷漠宠辱不惊更觉猜忌,猜忌这个人在这一张秀美绝纶的面具之下,不知藏了些什么样的龌龊心思。
 
没错,龌龊心思。混水一般猪彘遍地的浊世中,凭什么倒要他严小周奉行了礼义廉耻忠孝节义,做一个清白仁恕的好人?那落到他手里受尽酷刑杀戮的人,如果不犯事,如果不进刑部,自然轮不到他严小周疯狗似的满街随便咬人收拾;那死在他手里的诸人,如果不是主动招惹了本已受尽屈辱心力交瘁的他,又怎会被他生生报复?(“人不惹我,我自不会去招惹别人,偏生个个都不长眼!”)


 
元嘉草草 @ 2006-06-03 20:26

亲爱的,不知道把你们遗失在哪个角落,但是请一定记得你们曾经的主人对你们是如何如何的好。。。你快回来吧


 
元嘉草草 @ 2006-05-22 16:44

妖孽推荐的这个歌真好听啊。。。百听。。。

相见好(粤)
作曲:林二汶@at17
作词:胡咏丝@pixeltoy
编曲监制:李端娴@人山人海
演唱:at17
at17-相见好(粤)
雨散风去月照天上
耳语心内仍未去
听你轻诉没法相对望
情话在听筒里
每天此刻最难忘
漫话说痴
谈笑亦最相依
盼你辛酸会淡忘
明天可相对
与你倾吐没法相对望
凉风吹心里
按制了关机已道别
还愿明月伴你可睡好
不相见亦能共你一起
等你梦了再相对


今天是春春上海演唱会的第一天,从去年到今年,期盼了那么久,还是不能成行。但是米有关系。。。春春,一定能相见好的,555,偶明白你的心意,偶的生日就在这个时候,明白。。。


 
元嘉草草 @ 2006-05-21 00:12

“汉武帝无道,无足观者,惟踞厕见卫青,不冠不见汲长孺,为可佳耳。若青奴才,雅宜舐痔,踞厕见之,正其宜也。” ---《东坡志林
  

苏哥,说你什么好。水至清则无鱼,辨证的看吧,偶依然哈你的词。文人牢骚起来,笔可真狠毒。
卫青不养士,不修名,哼哼,那句评价李广的话,其实应该是卫青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元嘉草草 @ 2006-05-09 21:41

巫蛊之祸事端
资治通鉴•卷22
夏,大旱。
上居建章宫,见一男子带剑入中龙华门,疑其异人,命收之。男子捐剑走,逐之弗获。上怒,斩门候。冬,十一月,发三辅骑士大搜上林,闭长安城门索;十一日乃解。巫蛊始起。

解释:http://www.zonghengdao.net/read.php?tid=17168&fpage=1


 
元嘉草草 @ 2006-04-30 19:15

新春之际,我国北派漫画领军人,郭竟雄在第33届法国安古莱姆国际漫画与连环画节获得了大奖,这可以说是我国漫画人在国际上获得的第一次大奖,是我国CG人和艺术家共同的荣誉!也说明我国漫画人也拥有如同西方作者西蒙.比利斯和托尼.麦克法兰等相当的地位和同样的版税了.   


 
日历
最新的评论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 比谁都口耐的花蜜
· 风烧烧
· 隐藏得很深的好人冒牌
· 很不道德但是仍然追求道德的馅饼
· 千里笔亲万里米
· 难以分辨纯粽
· 几斤几两
· HC——目标人物
· 肥猫做的小情人
· 友人白
· 汉武:子武玉衡
· 天街小雨

订阅 RSS

0005222

歪酷博客